牵着狐狸穿墙而过

代序：朝花夕拾与杯中去留


　　早上一觉醒来，突然感到有点疲倦，我为梦中的压抑而觉得困惑。因为我确实不是一个很消极的人，乐观，洒脱和自信才是我的性格。或许因为昨晚在写《孔雀与教皇》的缘故：我不知道苏莺到底去了哪里？我也不知到底是苏莺如孔雀，抑或孔雀如我，其实我更觉得我如教皇，孤独而没落。或者这么说，我是站在教皇的肩膀上的那只孔雀，低调，华丽，却不可言说。

　　近日拜读徐鹏的长篇小说，倍觉亲切，感觉他不蔓不枝地为我们讲述了某段动人的故事。当然，事情已经过去，经过时间的沉淀而滋生了更多的追忆与怀念。这使我想起鲁迅先生的《朝花夕拾》。所谓朝花夕拾，我们若仅从字面理解，可以理解为：早晨的花，傍晚拾起来。更进一层，我们也可以将此解释为：曾经发生的事，在回忆起来时记录下来。

　　尽管徐鹏的小说没有让我看到波澜壮阔，却让我看到了群山起伏如雕刻，而他雕刻的正是生活本身，我亦从他的小说中看到了恰同学少年的那种意气风发和壮怀激烈。尤其他在开篇引用了《无间道3终极无间》的那句话更令我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理解：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也是一个最坏的年代。

　　事实上，我们所看到的永远只是事物的一个侧面，我们只是从这个侧面看到了一面反光的镜子，以及镜中的投影。我们无意去分析一个年代的好坏，而是用一个故事去揭示某种问题的核心。

　　徐鹏是山东人，有着北方人的大气与豪爽，故而引以为兄弟。而我也是北方人，在这南方不过是做了一次短暂的栖息和停留。说起北方人的性格，我就很容易想到昔日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樊哙和力拔山兮的项羽。

　　前段时间无意中看到了沈浩波的一首诗，诗言：看那满目青山，不过是我胸中块垒。只因这句话，而顿时感应到一个人的心胸之开阔。反之，也可谨慎地映衬我的那句话：纵览天下，怀抱空无一人。

　　与徐鹏交谈甚为投机，在不断的交流中而更加熟悉。他现在学生会工作，有着良好的人脉，对工作也是非常认真。我觉得这很好，其实我们在大学都没有学到什么知识，我们学到更多的东西反而是做人和做事的能力。我想徐鹏在这一点上应该学到了不少，这令人感到欣喜。

　　有句歌词叫：朝花夕拾杯中酒。我觉得把朝花夕拾与杯中酒放在一起，确实是比较有感觉。我却不知在饮尽这杯中酒后，我们又该当如何选择自己的去留？为此，我宁愿将此概括为：杯中去留。

　　有人说：去留杯中影，难诉尽心扉。也有人说：开怀畅饮杯中酒，一声笑叹任去留。前者似乎令人觉得哀怨缠绵，欲罢不能，后者则令人觉得意气风发，潇洒自如。但是事实上，能够“开怀畅饮杯中酒，一声笑叹任去留”者又有几人？

　　我想徐鹏也应该有了，或者将有，自己的去留，面对面前这杯中酒。徐鹏讲完了这段朝花夕拾的往事，亦会继续谈论将来的杯中去留。

　　说来说去，我们都是在青春期的困惑和对欲望的挣扎中慢慢长大，一路上看着“盛世浮华落尽”，在最后转身的瞬间，却终于深切的理解：“我们需要的只是海市蜃楼的原影。”

　　或许有些故事在一开始我们就已经猜到了结局，或许看完了故事的结局，我们都没有回过神来。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在一个新的故事中找到了某一事物的两种截然相反的向度或载体：面对和逃避。我们既有可能在朝花夕拾时迷失，也有可能会在杯中去留时将自己找回。
2005/10/14/